新疆印象
上一篇 / 下一篇 2007-01-30 18:19:13 / 个人分类:山河是一种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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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月夜
发布于2006-11-08 19:42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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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行记之喀什——高台民居
南疆行记之喀什——高台民居
相信很多人对喀什都是怀有一种向往的。一如三年前的我。
如果你的向往仅限于美丽多情的维吾尔族姑娘、甜美艳丽的瓜果、让人流连的异域风情……,也许你还不算真正了解的喀什。对于我来说,美丽与哀愁总是并存,保留一些什么的时候,我们也在不经意间失去了什么。
我想这一点,高台民居里的人们最有体会。
高台民居是喀什东门巴扎和东湖中间的一块高地。在从火车站进入市区的路上,稍稍留意就可以看见那片黄土高崖。静谧朴实的外表,让2003年5月第一次到达那里的我几乎以为那是一座废弃的城。
◎土陶
高台民居的维吾尔名字叫“阔孜其亚贝希巷”,意为“高崖上的土陶”。新疆的很多地名翻译过来都可以看出当地的历史,不管是维吾尔语、蒙古语、哈萨克语,还是中亚的其他什么国家的语言。这里也不例外。这里因曾经住过很多土陶艺人,他们开设和很多土陶作坊而得名。
过去,高台民居的生活里随处可见土陶制品:脸盆、洗手壶、洗衣盆、水桶、烛台、油灯,甚至婴儿的摇床。然而,随着现代生活用品的“入侵”,土陶渐渐失去了市场,成为一种束之高阁的艺术品。原来作为主要收入的土陶工艺,也渐渐地没有几个年轻人会了。
当土陶被束之高阁,一种古老手工的历史价值被提升出来,一种维吾尔族人最熟悉的生活习俗却渐渐失落下去。也许终有一天,随着最后一位土陶艺人的逝去,我们终只能在博物馆和画册里怀念那一段曾经的辉煌和历史了。
◎老房子
这里,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有上百年的历史。沿着阳光洒落的方向望上去,民居里有数不清的小巷,几百年的老房子随处可见(公元九世纪,喀拉汗王朝就把王宫建在了这里)。土墙上一道道风痕诉说着岁月的背影。而时间在此时、此地放慢,停滞,留下足迹,让人迷惑——也许,和所有的历史一样,时光的流逝本身,就足以让人迷惑。
犹记得《黄金腹地》中对高台民居的记述:房屋是用泥巴和杨木建造起来的。很多木头在大致地去除繁枝后都没有经过刨削加工,就那样,以一种金黄的颜色构架和支撑所有的屋顶、阁楼和阳台。以泥筑墙,以泥涂顶,以泥抹地。全是泥土的颜色,泥土的气息,泥土的味道。清代诗人萧雄在诗作《屋宇》中写到:黄土为墙四面齐,数椽如砥覆新泥。却叫满地铺成锦,相率家人一室栖。
泥筑的墙,泥抹的地,泥搭的顶。高台民居的泥已不仅仅是自然的一部分,它早已融入历史,属于维吾尔文化的一部分。交河故城空了,高昌古城废弃了,楼兰古城消失了,高台民居闯过无数风雨,走到今天依然泰然自若。那些泥土,已经成了一份荣耀。
不是没有新盖的房子。
新建一座,拆掉一座。总有一天,所谓文明的步伐占领这里,拆掉的,就不仅仅是老房子。拆掉的,是历史的真实;拆掉的,是承载高台民居人文的基座;拆掉的,是文化探询者的梦想。
也许,泥土来自大地终于也会融于大地,但任何一种形式的消失都抵不过在人为中结束所带来的伤痛。
◎古巷
老房子和古巷总是分不开的。
阳光在小巷的各个缝隙里铺洒开来。不由想到扎什伦布寺里蜿蜒向上的幽静小道,那时的我,就情愿做一只可以在阳光下慵懒的幸福藏犬,从此不再考虑那些纷繁。而在这里,时光似停滞,不用去想自己会变成什么。因为你就是这里,这里就是你。
神秘幽深的巷道,会把我们带向哪里?当时间像高台旁那长久不曾生长也不曾死去的古树一般,你也许已经无法分辨历史和现实。这里的一户户人家,纯粹而自然地生活在这古老的风景里。而我们,只是过客。
高台民居的人口密度很大,据说超过了上海。这是维吾尔族人恋家情结和传统的大家庭观念的体现。这里的房子总会因人口的增加而“恣意”延展。随意而实用,并没有什么规划的。这使小巷子显得更加复杂,宛若迷宫。头顶的那些“过街楼”、“半街楼”、“悬空楼”,总让人心生担忧:何时,这里会连成一片,或是从此消失?
外人如我们总是担忧,高台民居里的人们却每夜好睡。我知道,对他们来说,只要能和亲人们住在一起,吃什么、睡在哪里似乎都不重要了。
◎街角一景
古巷、孩童、妇人、老人,是这里最有意味的音符。白天,男人们忙于外出经商或工作,古巷里只留下了他们。
屋圩内虔诚阅读《古兰经》的白须老人。
围坐门口阴凉处闲谈或忙着手中活计的女人。
嬉戏打闹跑来跑去的孩子。
长长的门廊,半空中的过街楼,高耸两侧的土墙。
狭长的巷道明明暗暗。
一片片被分割的阳光落在肩头,忍不住想拂去,却始终执着地附着肩头,让人迷惑而又暗暗欣喜。
——晌午时分,古巷口,一切如静观百数年前的一部默片,没有声音,你却可以读懂所有。
走在布满阳光的古巷里,看到高台民居里的老人如此暗想,男人如此顾家,女人如此从容,孩童如此快乐,于是明白:那些繁复的,华丽的,喧闹的,冷漠的,浮躁的,苛刻的,并不属于这里;那些简单的,质朴的,宁静的,温情的,平和的,宽容的,才是属于高台民居的……
[ 本帖最后由 水月夜 于 2006-11-9 11:40 AM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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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家老大
发布于2006-11-09 10:12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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稀饭小才女的文彩!
要是再有PP就更好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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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月夜
发布于2006-11-09 10:56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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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马家JJ夸奖!
PP是有一些,但在各位高手面前,实在怕拿不出手——俺胆子一直很小的!*^_^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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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桑白玛
发布于2006-11-09 12:10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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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UOTE:
原帖由 <i>水月夜</i> 于 2006-11-9 10:56 AM 发表<br /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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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P是有一些,但在各位高手面前,实在怕拿不出手——俺胆子一直很小的!*^_^*<br /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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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照片小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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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月夜
发布于2006-11-09 23:16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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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玛不厚道,歧视我!~555555~
PS:也许与很多库友不同,我行走各地惯用以脚丈量、以笔记录、以心怀念,因此难免会疏于摄影或记录里程。请稍稍容忍我一些吧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