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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吃吃喝喝
2008-04-07 16:42:38
这个季节应该去踏青,去邂逅,谈吃谈喝似乎有点俗。其实城里人春游踏青,在农家吃一顿土菜是重头戏,雅人俗人都要进食。
现在正是春笋的季节,山上挖来现煮的笋才当的上一个鲜字,与肥肉同炖是共识,只可惜如今的猪肉不甚有滋味。农家乐里土鸡笋煲是必点之菜,其实真正的农家舍不得杀自家养的土鸡,鸡也是市场里买来的,散养几天,刨刨活食,滋味便已不同,骗骗城里人的舌头足够了。记得有一年和老马,新新去我的家乡,我那大嗓门姐夫杀翻一只公鸡,加上新挖来的鞭笋同炖。我千万嘱咐,老马回族不吃猪肉。等这锅鸡汤上桌,老马皱着眉头闻了闻:这汤里有猪肉!一问才知,原来姐夫家的儿媳习惯动作煮汤时顺手扔了几片咸肉进去吊味。那一晚。我和新新吃笋吃肉,老马嚼着花生米陪着,酒倒也喝了不少。
香舂树发芽时是紫色的,采下来用盐腌一下,入热锅便碧绿,切碎了炒土鸡蛋,这盘菜端上来色彩便极喜人,滋味如何?香得很!远远超过葱炒鸡蛋,韭菜炒鸡蛋。吃这菜要有个缘分,只得几天工夫,香舂的芽叶一旦大了便吃不得了。
春韭是贱物,炒鸡蛋比不上香舂,据说壮阳。以前杭州一带民风信佛,韭,蒜同为五荤,人多不食。没听说那里的妇女对他们的男人有什么不满的言论,可见据说多为妄言。我曾在巢湖地区的小饭店里吃过春韭炒螺蛳肉或田螺肉,滋味极其鲜美。其实这菜别处也吃过,一盘韭菜零星有螺蛳肉隐匿其间,须得拨草寻蛇才能吃得,从菜里也能见民风。韭菜,螺蛳这两样东西都卖得便宜,只是把螺肉一粒粒挑出要花多少功夫!说起巢湖,有一道菜常令我回味:芦蒿炒臭干为别处所无。巢湖的芦蒿绿得很深,极清香;臭干是把豆腐干浸在臭卤里,呈紫黑色,真得很臭!这两个极对立的物事能调和出美味,这道菜竟有哲学的滋味了。
有菜无酒不欢。以前江浙一带的农家,厅堂角上都有大缸,里面是自酿的米酒。我们老家叫白酒。即便是现在温暖的天气,也最好灌在锡壶里,温得热热地喝方妙。白酒做得好时,酒色清冽,入口醇绵。
酒足饭饱,想来口茶,文章才算圆满。常见报上补窟窿文章上说酒后喝茶对身体不好,人生贵在适意,这个不好,那个不能,就算活到彭祖的岁数又有什么趣味?茶也不必上好,这个季节我最喜欢普通的炒青,就是喜欢那青草味,举起杯轻吹一下,喝上一口,山野之气扑面而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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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今日好大雪
2008-01-28 22:02:06
早晨起床拉开窗帘,外面白色一片。孩子们最兴奋,这个城市能下这样的雪真是不易。其实城市里的雪白得脆弱,经不得几脚践踏,那本质的黑便泛了出来,倒是很拟人呢。
今日好大雪!小心翼翼地开车送老婆孩子去学校。这世界永远不乏勇士,一辆小昌河从我车右侧狂超过去,大概觉得失控,一脚刹车,那车三百六十度滑了一圈,晃了几晃,跟我对脸停住。眼见得那司机俩眼圆睁,一脸惊笑。我大为佩服,冲着他使劲儿拍巴掌:孙子!玩儿得好车技!!对面会车的司机显然缺乏欣赏品位,缓缓经过时指着小昌河破口大骂!
小区里车辆碰撞事故俩起,路上见到几辆车溅人一身泥雪,没见人滑倒,总的来说还行,行人,自行车,车辆,大家都很矜持,真让我欣慰!
因为下雪,孩子们明天停课!放学后玩儿雪,上次她们玩儿雪还是在法国,那时她们小着呢,一晃六七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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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走好,阿诺德
2007-09-28 13:30:02
这两天总觉得它还在身边,小尖耳朵小眼,粗壮的身体,开始见秃的尾巴轻摇着。我摇摇头,它前天死了。十三岁,对于一只狗来说,也算是寿终正寝吧。养它的那天起就知道,不出意外的话它将死在我们前面。
中秋节夜半时,它的后腿突然瘫了,它不甘心地尖叫着,努力地想站起来,可六十多斤的身体对它来说太重了。全家人都起来了,围着它,揪着它的尾巴帮它,它是真瘫了。年前就发现它快不行了,几乎走不动路,翘脚撒尿不可能了,蹒跚着在地上画龙,有时用力猛点儿自己就摔趴下了,半天起不来。讨论过安乐死的方案,父亲舍不得,跟父亲吵过:这样的温情简直残忍!这事儿最终还是搁下了,没想到它居然还撑了大半年。
费力地把它抱到花园的草地上,那天我有些微醉,这时也全醒了。月光很亮,却不甚圆。我轻抚它的背毛,它喘息着,摇摇尾巴回应我,回头舔着我的手。我知道,决定的时候到了。
94年夏天我和Laurence在广州带回它的,在马路边上一个神情可疑的小个男人叫卖沙皮狗,100圆一只,Laurence见了就迈不开脚,被我强拉开:路边叫卖的能信吗?哪儿有100一只的沙皮狗,再说我们在旅游,怎么带一只小狗....最后拗不过她,走了三条马路再折回去,选中了它。卖狗的凑上来:50再加一只,被我喝退。那时候它真小,肥嘟嘟的一身褶子。随后带着它游广东,下广西,一路长途汽车,火车,还遭遇一场洪水。对一条小狗来说,经历也算丰富,我们给它取了一个强壮的名字:阿诺德。
94 年我们住在宝山,Laurence 在一家小学做法语老师,我和朋友们在五角场做酒吧,不常回家,一直是阿诺德陪着Laurence,还有一只小猫。猫狗长得飞快,阿诺德长出一身金色肥厚的背毛,尾巴开成一朵菊花,在风中飘逸,走路时四蹄象是装了弹簧,一条经典的蓝黑色舌头,遛狗时常有路人停步赞叹:好威风的狗!猫也大了,四处云游,我们是叫不回它的,带阿诺德出去逛一圈,那猫便跟在狗屁股后面施施然回家了。记得婚后第一个圣诞节,没叫朋友,小夫妻俩,一猫一狗,家里点上蜡烛,都有精美的食物和礼品。意外是阿诺德绕圣诞树一圈翘起了后腿....那是一段闲适的日子,而买来一条沙皮,养成一条松狮,也成了我们家的经典笑话。
给宠物医院打了电话,林医师是老相识了,450圆,致命的一针,加土葬。好吧,好吧。父亲说一夜没睡累了,躲进了小屋,他是不忍告别阿。95年我们去了法国后,这狗就是我父亲照顾了,老父对它宠爱有加,电话里总要说到这狗如何如何懂事听话,只是凶了点儿...咬人咬狗陪了不少钱....语气里还是透着骄傲:现在我们夏天不关门的!97年我们带着一岁的女儿回上海探亲,叫一声阿诺德,那狗冷冷的走开去,在叫几声竟是一阵低沉的咆哮。父亲说它是在怨你们呢,你们走后的几个星期里,它天天趴在阳台上长嚎,听着难受。我和Laurence很愧疚,那时我们实在没经济能力带它走。直到回上海定居,那狗也一直对我们不理不睬,终于有一天,父母回老家探亲,那狗便住进了我们家,一天晚上,Laurence正看书,忽然发现一截尾巴在书本上方摇动,放下书,阿诺德正站在面前看着她,轻摇着尾巴,laurence兴奋地叫我来,我们抚摸着它,心中百感交集,它终于原谅了我们,它也老了。
该走了,抱它出门,它撒了长长的一泡尿,拽着它的尾巴,它拖着走了几步,又拉了一泡屎,抱它上车,摸摸它的头,看着它说:伙计,干干净净的走吗?不敢去想:它懂吗?
过程很快,先打了麻药,它躺在桌上慢慢地闭上眼,依然喘息着,我摸着它那略微干枯但依旧浓厚的背毛。我不知道那是否真的安乐,当那管针剂注射进去时,它的尾巴猛地竖起,挣扎着抬起头叫了几声,不是哀鸣,是那种吠叫,透着威武。然后,尾巴垂下,睡着了一样。我继续抚摸着它,十三年,日子过得真快。是我把它带进我们的家庭,还是我把它送走,冥冥之中,自有定数。这世界上有生命的,来了总要去的,早晚而已。
林医师拍拍我的肩膀:好了,它去了。
它被埋在外环线边上的绿化带里,我开车常常会经过。这两天总想起它年轻力壮时的景象,爱抓老鼠,多管闲事呢:路边的绿化带里,低着头对着草丛里吹气,一边竖起身子用前脚猛砸地面,最后一跃,身子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,嘴里便叼着一只老鼠,猛甩几下,丢下再也不看,昂着头走开去,四蹄象装着弹簧,菊花似的尾巴在风中飘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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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法国假期
2007-09-01 14:16:35
圣米歇尔山
圣米歇尔山地处诺曼底和布列塔尼分界处的海湾中,面对阴冷的英吉利海峡,海湾的潮汐是世界上最迅猛的潮汐之一,涨潮退潮时海平面的高差超过了12米!,而沙滩却几乎是平的。圣米歇尔修道院就建立在由花岗岩构成的小岛之上,四周布满流沙。它的身影似乎无处不在,当我们漫步在布列塔尼郁郁葱葱的高地或长长的沙滩上时,猛回头,总能看见远处它那灰蒙蒙巨大的影子。
我们去参观的那天正下着雨,乌云笼罩下的圣米歇尔修道院,看上去更像一座魔幻故事中的城堡。偶尔,一束阳光透过云层的间隙射在教堂高高的尖顶上,金光耀眼——那是圣米歇尔的金像,我们只能隐约看见象征天使的翅膀。
游人极多,窄小的街道几乎转不过身去,这让我想起中国的旅游景区。也难怪,资料显示这是法国参观人数最多的景区,吸引人们的是这里的历史与传说。 圣米歇尔是传说中的大天使,上帝把他的军队托付给了他,西方的托塔李天王吧?使徒圣约翰所著的《启示录》中记载,为了保护圣母玛丽亚和刚出生的耶稣基督,这位仁兄杀了一条七头十角的巨龙。这位仁兄还爱托梦,有点儿像中国的狐仙;他先在意大利显灵了好几次,又跑到这儿给一位主教托梦,让他修建教堂祝圣——以他名义的教堂。最著名的托梦是在百年战争中,他使一个普通的牧羊女成为圣女贞德。
历史上,这座宏伟的修道院总和战争联系在一起:诺曼底人的争掠,帮助诺曼底公爵成为英吉利和诺曼底的双料国王并扳依基督教;英法百年战争中几经英军的围攻;16世纪的宗教战争......事实上这个所谓的修道院看上去就是一座城堡,城门口摆着缴获的中世纪的英军大炮,城墙上的箭跺,突出的敌楼和塔楼让人恍惚看见刀剑盔甲的冷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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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也说春天
2007-04-16 10:16:44
这条路我天天走,接送孩子上下学。这天一只猫横死在路当间儿,撞死的,肝脑涂地,惨!接下来几天车开到那儿我都绕一下。现在它看上去是一张硝好的完美的皮毛紧贴路面,周围干净得令人吃惊不相信这张皮毛也曾有血肉之躯。多少辆车碾过去:集卡,农用车,奔驰,破昌河,吉普....再下几天雨,这皮毛就象块烂布,再经碾压,最后踪迹全无。
若有前生,这猫造了什么孽在今世受这报应?撞它的叫冤家路窄,碾过去的都是今世造孽,阿弥陀佛!
环顾四周,树,草,都绿了,春光柔媚,日头温暖。看男人,开车的,骑着摩托乱窜的,走路的,站街的。目光向前,神色茫然。看女人,衣服都鲜艳了,胳膊腿儿都小露了。四月,春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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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法语歌
2007-03-12 00:27:20
在家里,只要舒舒服服地坐下,我总会找一盘法语歌的CD放放,这几乎是一种习惯。有时想想不会吧!我过去多愤青啊,只听摇滚,只玩儿摇滚;现在怎么小资得一塌糊涂!哦,还差一点:我不喝咖啡,我咖啡过敏....
什么时候我开始喜欢法语歌的?那是一个初秋的下午,在巴黎的一个陈旧的小巷街口,我坐在酒吧的露天座椅上,酒吧深处隐隐约约传出一个颤抖的女声,声音陈旧带着留声机的味道,她唱道:“当他轻轻拥住我时,他对我低语,这时,我看到生活是粉红色的....”阳光懒懒地照在我的身上,我看到人们从我身前走过,有夹着面包蹒跚的老人;有美丽挺拔如小马驹般的女郎;有时而低语时而拥吻的情人;有匆匆而过,神情漠然的路人。我看到对面百叶窗紧紧闭着而窗台上挂着的鲜花怒放;我看到墙角的蔷薇在微风中摇曳而枝叶已开始泛黄...那颤抖的女声还在继续着:“他对我说的情语,即便他对我说生活中的琐事,都会让我沉醉...”
虽然有点羞涩,但我必须承认当时我感动得热泪盈眶。我开始喜欢法语歌,我也开始真正融入法国的生活。我发现许多的法语歌有一个特性:快乐的歌总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,悲伤的的歌又总会蹦出一些幽默调侃。音乐反映生活,一个极其热爱生活的民族才会表现出如此既敏感又洒脱的情感,当然,生活中法国人似乎有一点不够严谨,可这有什么关系呢?
在遇到快乐,或麻烦的时候,法国人总会说:“C'est la vie!"(这就是生活),生活中有顺逆,有焦虑,有痛苦,也有喜悦,但,C'est la vie ,不是吗?我们总会想起 La Vie En Rose, 即便出现的次数不多,至少,这时我生活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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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我家小院
2007-03-07 12:05:14
写我家小院四字,心里便有自得之意,院子虽小,花草不少。梅花方谢,桃树枝上的花蕾已隐约露出粉色,院角的桑树也已抽枝发芽,一串串青涩的桑椹挂满枝头,一个月后,孩子们便可以采着吃了。今年冬暖,院子里的花儿迫不及待地开了,当真是满园春色!沏一壶茶,当院一坐,喜悦之情油然而生。早上起床头件事,便到院子里修修剪剪,随手洒下几粒旅游时各地才来的花籽,每每被Laurence打趣:小小的国王又去视察小小的王国!为花色所诱,我这不爱拍照的人也不禁拍了几张,自知于摄影本人是菜鸟中之菜鸟,便上花絮版。
海棠无香,古人以为憾事,海棠的妙处在枝条潇洒飘逸,叶芽初绽时花也开了,一片嫩绿中,疏疏落落点缀几朵花儿,花瓣极嫩,花色极艳。老话有梨树压海棠之说,指老夫少妻,海棠原是形容少年美妇的,贴切的很呢。我在海棠边上种了石榴,因为花色同是红的,一高一低,春夏相接,小院不致寂寞。想想好笑:海棠,石榴多美的花,用于人名便俗不可耐,一般都是丫环的名儿,且都是没心没肺的那种,真是唐突花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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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泗泾镇
2007-01-25 00:18:02
总想着开一个小店,今天跑到松江区泗泾镇的工商所咨询,完了后信马由缰的乱走,不想泗泾镇竟也有个老街!上海周边称“老街”的无数,多以新做旧,很败兴的。松江地区基本被工业园区,别墅区,高层楼盘所覆盖,这里的老街却几乎以原样保存着,如同一个既要面子而又马虎的人洗脸,耳后跟留了一点污垢,不经意瞥见,便察觉了此人性格的底细。
走在街上,可以看见远处的高楼,不露声色,又咄咄逼人;它们整洁得很矜持,更显出老街的杂乱。街边的商铺显然不是为了旅游者的,架子上都是些价格低廉模样丑陋的日用品。商家脸上没有我们所熟悉的那种迫切,显得懒散又快乐——今天终于出太阳了。地面上还是湿漉漉的,冬天的阳光漫不经心的照下来,眼前的情景便笼着一层雾,市井的气息浓得化不开。一个女人在打扫她的店铺,随手一扫把打了一条溜进来的狗,狗哀叫着仓惶而去,边上的几个人便笑了起来,随口调侃着,女人也伶牙俐齿地回应。走在街上,感觉如同泡在一个滚烫的浴池里,池汤虽有些浑浊了却舒服得让人想闭起眼睛。
随意一拐,走入一条小巷,时间到这里好像迟疑了一下,身后街上的嘈杂声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剪刀剪断了,这寂静来得如此突然几乎让我一惊。脚下的石条路有些年头了,小巷两旁的屋墙陈旧破败,如同几个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老人。时间对他们已不重要了,而阳光依旧温暖。巷头有一家小铺,走近便闻到一股湿冷的霉气,门前的铺上摊放着一些报纸杂志,像是个报亭,边上却有口大锅,热气腾腾地煮着粽子。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角落里,他在包粽子,手势缓慢而纯熟。我走过时,他抬了下头,目光穿过我茫然的投向远处。我不知道靠这些粽子和报纸他能攥多少钱,可毕竟他生活着。远处有高楼,这里要是拆迁了,恐怕是他改变生活的唯一希望。
小巷的尽头有一座桥,桥下的河与老街平行的。翻过桥小巷依旧延伸着,却多了人气,两边尽是小饭铺,家常的饭菜香味儿很是诱人。几个男人笑闹着走进一家铺子,听口音向是安徽一带的,看衣着肯定是沪松公路上筑路的民工。走近看,门口黑板上写着菜单,很是便宜;往里看,那几个已经喝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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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那些人们
2007-01-15 12:51:09
我在巴黎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。和大多数巴黎人一样,每天早早的起床赶地铁,去城市的另一头工作。早上地铁里人很多,大家的情绪都不高——心情还留在睡梦里。夏天近了,人们的眼里便有了光,情绪也昂扬起来:早起的代价便是这五个星期的假期,阳光,沙滩在向人们招手。
我常遇到一个高个姑娘,长得很漂亮,只是显得单薄,和所有早起上班的巴黎女人一样,她是在地铁车厢里修饰自己的脸面的。车厢的摇晃丝毫不影响她涂眼睫毛的手法,仔细,纯熟,自若,我真的是佩服!接下来是眼影,面颊,最后是嘴唇。她用小镜子评审下自己,满意!下地铁时带起一阵香风。我是很喜欢看这一幕的,眼见得一张俏脸一点点明亮起来,让乏味的上班途中变得情趣盎然。经常碰到,后来彼此会轻声说一句:你好?坐对面目光相遇也会露出熟昵的微笑,再后来发现在站台上彼此会等一等,一起上车。坐在旁边,感觉到身体的压迫,我开始考虑跟她搭话,怎么开始呢?有一天她消失了,再也没出现过。搬家了?换工作了?我有点怅然若失,一年多了,竟没有真正的说过话。
在地铁过道,在街上,常碰到流浪汉,我不愿意称他们为乞丐, 因为他们从未可怜巴巴的乞讨过。他们蓬头垢面,一身的酒气,却很快乐,随意地和匆匆而过的路人说着俏皮话。我常碰到的情况是:嗨,兄弟,生活真他妈无聊!你有一支烟吗?或者:天气真他妈冷!我需要一瓶酒,你不介意给我点零钱吧?我不指望你会给我一瓶波尔多,可怜的兄弟! 也有很矜持的,有这么一位老兄一直在街口坐着,低头看一部砖头厚的德文书,身边的碗里零星有几枚硬币,身后趴着俩条大狗,我从没见他抬头跟人说过话!巴黎市政府和教会组织在冬天,圣诞节前后,总会安排收容所,有食堂,浴室。可去的流浪汉很少,每年难免会冻死几个。他们喜欢在街上,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。他们抛弃了自己的社会责任,所以他们也不要社会对他们负责任。这大概叫尊严吧。
在巴黎我认识一个叫沙赫勒的法国人,住在郊区一幢带花园的小破房里,喜欢自己烧陶器,行事说话艺术的一塌糊涂。他烧出来的东西,以我的眼光看一般般。我们一起做过一个展览,他的陶器,我的中国画,还有一位高瘫女士,用嘴衔笔做的画。说是展览,其实是赚点零花钱,基本上卖给熟人,熟人的熟人的熟人...他的嘴皮子溜,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卖的成绩最好,我知道我画的是什么玩意,又不知道怎么开价,躲在小屋里和高瘫女士的男友喝威士忌,三天展览一直晕晕乎乎的。常有人把我叫出去,假模假样地问我这画的动机什么的,我傻笑着回答我正琢磨着这画能卖多少钱,至今没琢磨出来所以没法回答你。一致认为这中国人很幽默,好像也卖了不少,都是沙赫勒张罗的。
每星期沙赫勒总在家搞聚会,来一些神头神脑的人物包括我,他家的花园里有颗无花果树长得极好,夏秋之际满树果子,坐在树下,喝着啤酒,随手摘几粒无花果,听他们瞎扯艺术,很惬意。沙赫勒人很热心,认识的人五花八门,我的车坏了都是他找人修的,现金交易,都逃了税,比修理厂便宜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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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家土楼
2007-01-13 17:10:17
客家土楼
我们住宿的“福裕楼”在永定县湖坑镇洪坑村,距龙岩市30多公里。这村子现在有个名堂叫做“土楼民俗文化村”,村口买票,50一位,凭票一个星期随便出入,还算好。其实一路过来,零星见过不少土楼,被五花八门的土洋楼包围着,洪坑村的土楼比较集中,有名者三:振成楼,奎聚楼,福裕楼,遂成气候。其中振成楼是圆土楼,另外两个却是方的。
福裕楼是所谓“五凤楼”,房子必是前低后高,中间高两边低。说低,那也是三层楼!而后高,远处望去直如一座大庙!当年清末,林氏三兄弟开烟厂发了大财,合资20万光洋造了这座楼,当真是层层叠叠,高低错落,门有三个,三兄弟各入一门。 当今的搂主开了个“楼主饭店”,底楼吃饭,楼上住宿,一间间的房,省了装修改建。走进大门,但见回廊幽深,门影重重,皆砖木结构,简约沉稳。一进的天井清雅可喜,青石铺地,放着两张小桌,当中有个花坛,无霜花竟长成一棵树,枝叶疏朗。此处天暖,冬日无霜花也开着,鲜红的花瓣衬着四周色泽陈旧的门窗,砖墙,亦发的夺目。阳光穿过屋檐,被无霜花的枝叶打碎,零落在人的脸上,身上,温温暖暖。安顿下行李,对孩子们说:去!去村子里随便玩儿吧!孩子们夺门而出,留下一串欢呼声,老旧的宅院便有了些生气,豁然开朗起来。一下午,我们在那儿晒太阳,喝铁观音,和楼主闲聊。 楼主自是林氏三兄弟后人,眉眼之间透着精明,颇健谈。 晚饭自然要吃客家菜,芋头,梅菜扣肉,有一味清蒸鸭堪称绝品:既不肥腻,也无腥气,清香甘腴,滋味胜过土鸡!调味只是葱姜,那里的鸭好。客家米酒滋味如老白酒,更甜,烫了喝入口醇绵,我喝了一壶,约两斤。
第二天上午在村里闲逛,看振成楼。那座土堆的东西墩在那儿,真是壮观!土楼有内外两环,外环四层高16米,有184间房,内环两层有32间房,有八部楼梯依八卦而做。老婆惊叹之余不忘玩笑:中国真是了不起!那么早就有廉价公屋!你们现在的政府应该惭愧。我回她:你应该佩服我们中国人的生育能力和对未来的构想能力——爷爷造楼,就知道会有数百个子孙住那儿!振成楼外部黄泥土墙,以实土楼之名;内部依旧传统的砖木瓦结构,只三楼以螺旋铸铁为栏杆,此楼始建于1912年,历时五年,花费8万光银。1912年,嗯,西风渐进了。
承启楼在永定县高头镇高北村,建于明末清初,历时三代!问当地人,都说值得去。楼主说有条小路可去,只是多年无人行走 ,柴草丛生,又多岔路,需要向导。其实有公路直达,可就想走走。楼主请来他表兄为向导,我付他100圆买茶喝,老头儿满脸褶子都是笑,叽哩哇啦说了几句,依稀可辨是老板回家发大财!我忙道好说好说....小路果然难行,徐步拨草而进,常被荆棘挂住头发衣服,我们犹可,孩子们有些艰难,好在她们也不是娇生惯养的,沿途野山野水,风景极佳。到承启楼,依例买票入内,进得大门不由手托了托下巴:400间房排列整齐,扑面而来。数据说话:承启楼占地5376平方米,直径73米,外墙周长229米,外环楼四层,每层72间房,二环楼两层,每层40间房,三环楼单层32间房,中心是祖堂。据称盛旺时承启楼住80多户人家,600多人!我眼望奇景,心升恍惚,眼前炊烟灯火,耳边人声嘈杂,忽觉此景似曾相识:对!周星驰电影“功夫”里,包租公包租婆所居之楼场景极似,只是少了众生!周星驰是客家人吗?
客家人据考来自河南,真正汉族中原人,一千多年前,永嘉之乱,五胡乱华,大批中原人南迁,之后几代战乱,异族入侵,总有中原人南逃,这便是客家先民了。我猜想,寻常百姓多死于战乱,或做异族顺民,只有巨族大户才有能力举族南迁。那碉堡似的土楼,原本是抵御土著骚扰的;自称客家,有客居于此之义,听似谦抑,实则倨傲入骨:我堂堂血脉,岂可与土著野人混谈!举族同居一楼,土楼又似一道屏障,保持家族血液的纯正。客家话自成一体便是实例。又据说台湾独派大佬祖籍多为龙岩,漳州人氏,那里土楼遍地,以一楼为一小国,楼主为国王,独派大佬的血液里逃不了土楼基因吧?
出承启楼边门,有一条青石小路蜿蜒入山,向导指着说以前客家人从这路走去漳州,厦门。我随意走了几步,往上草木森森,叹息良久。过承启楼几十步,又有一土楼,几近破败,建于明嘉靖年间,后人丁兴旺,此楼住不下了才造了承启楼。大古董啊,得去看看。此时边上闪出一人,面貌和善,神态殷勤,普通话说得好,此为何,彼为何,介绍的清楚。走至大门,得意地说这门修得又好又巧,能助水防火!当年太平军攻打几天打不下来!我心说:短刀长矛自然不行,要是洋枪洋炮,土楼危矣。心里疑惑:这厮面善的紧,哪里见过的?介绍参观完毕,抬腿欲走,此人笑容可掬,指着门边一小木箱:这是功德箱,来往客人都会扔些钱的,不拘多少。我一摸口袋,只十块零钱,扔下。走出一段路一拍脑袋,想起来了:马路上常有作和尚打扮的人,见面便说有缘,送你开过光的佛俱,接着就讨香火钱,说要建寺请佛,一年多了也没见他回去请佛,还在马路上纠缠不清。彼此相貌各异,神情一致!不禁抚掌大笑。 -
[论坛] 入闽记
2007-01-07 17:02:05
一直想看看福建的客家土楼,趁着圣诞假期,全家包括两只小狗驱车前往,顺道领略闽北的山色,闽南的海景,全程2886公里,历时13天,天气出人意料的晴朗,直到最后返回上海那天才开始下雨,运气不错!
武夷山
天下名山多为寺庙僧侣所占,而武夷山以及附近江西境内的三清山,龙虎山为道教名山。盖此处为丹霞地貌,山势不高而山峰陡峻,多奇石危崖,崖壁上多有溶洞。古人好奇,幻想有仙人飞升居住其间。道士们衣袖飘飘,长须长发,倒有个盗版仙人样,如此秀美山色若走出个秃驴来想想也是杀风景!三山以武夷胜出因为武夷有水,九曲溪如玉带环绕三十六峰,水质清澈,倒映岸边的翠樟修竹和身后的峰峦,远望如放大的盆景,大自然是真大师!
到武夷山有当地朋友来接,请午饭,当地土产无非冬笋土鸡,地瓜溪鱼。饭后主人热情,定要请茶——他原是开茶厂的。茶艺小姐都是当地的村姑,青衣素手甚是可喜,斟出茶汤色泽深红,入口极酽。朋友的茶场新装修开业,一旁有帮当地文化人儿酒足饭饱之后在那儿挥毫写字作画,自捧互夸,偷眼看看,几幅俗画,几副俗联而已,小地方人,井底之蛙,由他们去。
终于找到露营地,天还亮着,赶紧支起帐篷,面对九曲溪,可以望见玉女峰,莲花峰;背靠一条县级公路,时有摩托卡车呼啸而过。晚上围着烤炉喝着小酒,前有溪水综综使人幽,后有车声隆隆让人烦,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?清早起来,寒意很重,雾气弥漫在溪水山林之间,满目青翠逼人而来。待太阳升起,雾气渐散,心情也被眼前的山水洗得甚是清朗。再看玉女峰,莲花峰,横竖看不出玉女,莲花的模样。我真是个不可救药的俗人!忽闻前面喧哗声大作,亦有人高歌,曲调古怪,原来做竹筏漂流的游客大批下来了,赶紧收拾行装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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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好玩儿的事
2006-12-20 22:13:01
有一次,我和法国太太带着孩子们去南京路上的儿童用品商厦买衣服。在三楼迪斯尼专柜,营业员很热情,就像平常,我太太用中文询问,营业员用英语回答,倒也无事。轮到我问,营业员也用英语回答我,我亲切地,用极标准的国语对她说:你说中文吧,我听不懂英语。该营业员一脸惊慌,回头对同事说:怎么办?这人不懂英语!
今天看了一住在上海的法国人写的博,很是幽默。他去麦当劳,用中文对营业员说要一个巨无霸,营业员用英语再次询问,第一,法国人不爱说英语,第二,该法国人对自己的中文很有信心,他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。(以下转述)营业员小脸发白,转身给麦克大叔打电话:怎么办?这老外听不懂英语!法国人慢慢地,一字一句地,用中文说:我,要,一,个,巨,无,霸!营业员露出歉意的微笑:听不懂....法国人对他的中文彻底丧失了信心!
我第一次带我太太回义乌老家,山里人没见过真的老外,围着她评头论足,一会儿也就散了,再见面硬着舌头学外国中文打招呼:你~~好~~!然后哈哈大笑。只有我的大婶娘,脑筋有点糊涂(后来得了老年痴呆),拉住我太太的手从早到晚说个没停,义乌话我也听不太懂,看到我太太求助的眼神,我上前对大婶娘说:你老唠叨个没完,她又听不懂。大婶娘推开我:懂得,懂得,我多说她就懂了!我大婶娘长寿,现在还活得很硬朗,真正的越活越年轻——现在三岁的智力,再去时还是拉着手说个没完,可更听不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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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论坛] 雨天无聊时的胡言乱语
2006-12-11 16:53:14
说一个姑娘长得好,如今的说法叫做“天使面孔,魔鬼身材”,这两种生物估计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。据说天使之美,纯洁得让人毫无欲念,精神升华云云;抱歉!我想象不出来,我见过的美女都吃五谷杂粮,说人话,基本上她们让我精神亢奋。想象魔鬼可能容易点儿,看一个喷火的身材心里说:“哇!魔鬼揶!!”地狱便有了些吸引力。有一点我清楚:看到身材曼妙的美女,我心里总要起点魔念的。
上帝造人的时候天使们大概在吧?我见过一些宗教油画,上帝造人,四周有一帮光着屁股的小孩儿,裸女,挥着翅膀苍蝇般围着上帝乱转。那时候魔鬼在哪儿?魔鬼是在上帝的花园里诱惑了亚当夏娃,看来当时魔鬼也住那儿。他(她)怎么住那儿的?有一件事儿我不明白:上帝多大本事啊,可那么多年就是没把魔鬼给灭了,嗯,这就有点儿暗昧了,下不了手吧?
我来编一个段子:上帝是一男的,法力无边,手一指要什么有什么;可脾气不太好,一生气就电闪雷鸣,一愤怒就洪水滔天。没事儿,所有东西都是他造的,生气时毁了过后他再造一遍。魔鬼是一女的,有点儿古怪精灵,长得怎么样不好说,大家看四周美女。他们俩儿住一块儿,整天听天使们唱赞美诗烦了,就按自己的模样造人玩儿,在创作的过程中,艺术理念产生不同,谁也不服谁,继而发生激烈冲突,上帝一怒之下把魔鬼连同造出来的人一起赶了下来。他们那样子叫做又爱又恨吧?从上古一直折腾到现在,谁都想赢,都想证明自己正确,可都下不了死手,把我们人当作件物事他们在那儿隔山打牛,弄得我们人无论外貌身材,还是精神思想都是一会儿天使,一会儿魔鬼的。没法儿,谁让人是他们造的,说好听是作品,说难听就是个玩意儿。
人总喜欢自作多情,有的自称上帝子民,有的甘愿做魔鬼信徒。有些人被封为天使,上帝没下来封,那都是人自己封的。很多艺术家的作品被传说成是魔鬼附体时写的,或者说是和魔鬼作了交易。摇滚乐刚开始的时候被说成是魔鬼的东西,现在成了主流。突然想起一件事儿,上帝是有儿子的,名叫耶稣,我肯定上帝不是用造我们人的方法造他的,那么,上帝是怎么造他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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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感想
2006-12-05 00:02:28
上周末太湖边儿扎营回来,人就懒了——舒服!舒服得没感想,没感想才是真舒服!这次没打算看山水,就想扎营,吃吃喝喝,瞎聊,不能瞎聊发呆,都做到了,第二天还晒了太阳,可算是惊喜了。想的事儿都成了,不易!
老把出游往吃上面扯,游名山大川如吃各系大菜,首先得有点儿学问,不然端上一盘不知是什么东西,又咂吧不出什么滋味可就现了;再者,得有付好肠胃,撑得下,消化得了。最重要的是得有银子,一般的还真架不住天天山珍海味的。所以,应该,经常吃一些清粥小菜,像这次扎营,或者漫无目的地乱逛,小村小镇,小山小水,跟老伯老母唠唠家常,跟羞涩可人(不多了,都出来洗头按摩了)的村女贫几句,甚是养胃!我就是这样做的:一年出一两次远门儿(各系大餐),那叫心潮澎湃,壮怀激烈,得消化一段时间;经常就近四处逛逛(清粥小菜),如鱼得水,鱼有什么感想?没感想!那也是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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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自行车的
2006-12-01 11:04:16
我老婆现在不喜欢在市内开车,一旦她开上车不超过十分钟,就会变成一头发疯的母狮:双眼圆睁,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,嘴里咆哮出一连串的法语,间或几声尖叫...我欣慰的是,经过多年的婚后教育,她已经不会说“你们中国人....."这样的话了,即便是停车,摔车门,冲出去跟人手舞足蹈地理论也不会这样说。 我每次去机场接外国朋友,只要是第一次来中国的,在回市内的路上他们的表现基本是一致的:双眼发直,嘴角微抖,背往后靠,脚往前使劲——踩煞车呢。 交通的问题似乎大家一直都在讨论,听到最多的是“素质”这俩儿字,当然有其他各种原因,还真没仔细想过,都习惯了,麻木了。
昨天晚饭后,我们老两口喝着啤酒,聊着聊着就说到这儿上去了,她说(以下“她说”发音均为第一声):你知道,我可以理解那些行人和骑自行车的人。我:嗯?她说:他们很多不会开车,不知道怎么回事,欧洲交通次序好,因为差不多的欧洲人会开车。我说:那交通法规? 她打断:这需要时间,我们有车许多年了?法规和习惯都需要时间。我说:那是,那是。稍停,喝一口酒,她说:这里的人太多了,欧洲才多少人?不容易!我说:那是那是。 ..........说了很多,都忘了。最后,她说:你知道,在中国,有许多人(她没有说你们中国人),不管他们开什么样的车,他们手里握着方向盘,脑子里开的是自行车!我:....这话说得有点儿尖刻阴毒,可比喻得巧妙,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,心里嘀咕一句:我操!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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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篇日志
2006-11-30 10:15:39
写日志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,如同对着镜子喃喃自语,眼睛又瞟着四周看是否有人在听在看。其实,日志原本是写给自己看的,现在呈现给大家看了,就像做内衣秀,即便裸了也不彻底,关键部位还是要拿几块布片遮遮的。有时一不小心说漏了嘴,吐出几句私房话来,就是走光了!提醒自己写的时候悠着点儿。
人的大脑真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东西,睡着了还做些匪夷所思的梦,我们每天脑子里会转多少念头阿!好的,坏的,喜怒哀乐...都写下来的话那一定是精彩纷呈触目惊心的,可多数人没这个能力,也不敢呐。有些念头,想到了便做了;有些念头得捂起来,慢慢发酵,时间长了一不留神成了酒,那就是思想了;还有些念头,大脑给你另存了,等你差不多忘了时它又蹦出来了;更多的念头就像轻烟,风一吹便散了。我想我要是写日志,就是把大脑里这些念头的碎片拾叨起来,缝缝补补,说不定在绣上点儿花纹什么的,穿在身上自怜,然后再巴望着别人怜。

